“就和每天一样。”
- 本文内容可能会引起部分人不适，请谨慎选择阅读。
- 本文不适合儿童以及心理承受能力较弱者。
凌晨
凌晨0点，坐在电脑前，玩一会电脑。
等母亲前半夜说完梦话和尖叫完，大概1点多，她起夜上厕所。上完厕所，到我门前，咣的怼一下房门，骂一句“睡觉”。
这才能躺下睡觉。
早上 4点 – 7点
4点，母亲醒来，开始在她房间里看短视频。
5点，母亲开始跟别人在微信上聊语音。
6点，母亲推开我的房门，从屋里拉出电线，接上卫生间的双缸洗衣机，开始洗衣服。
7点，洗衣机甩干，非常严重的撞桶，搞不平，就不停的撞桶。
我家也不是买不起洗衣机，但是卫生间门只有半米宽。这世上目前看不到能洗床单被罩和大件衣服的宽度小于半米的洗衣机。
厨房门倒是够宽，能勉强进一个普通的滚筒的自动洗衣机，但是厨房没有地方改管道装上下水。想要用的话就得自己定时看着洗衣机，到上水的时候自己往里灌水，到排水的时候就搞个盆接水然后端到卫生间倒在马桶里。说是有个邻居家里就这么搞，搞了几次后洗衣机被干坏了。不过就算洗衣机不坏，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弯几次腰端水盆大概也能进医院。
我当然也试过自己修理，奈何后面拆开了也看不懂。在网上搜资料，也没有多少双缸洗衣机的内容。有一阵搜到过一个电器维修的视频，看账号是仍在更新维护的，但是发评论和发私信都是石沉大海，人家就是默默地更新视频，“从不回答我这种真实问题的求助”
上午 8点
8点，母亲突然猛推开我房门。
母亲大叫道：“赶快起来，你外公要跑！”
我急忙从床上坐起来，问怎么回事。
“你外公要跑，拦不住了。”
我被吓得一头汗。这几年本地已经有太多起老年人冬天自杀最后在河道里发现的案例了。
我继续问怎么回事。
“你外公要跑，幸亏你大舅发现了。”
我问到底怎么回事，是要往哪跑？发疯了？要跑回6年前卖掉的那个老房子？还是要自己跑回老家河南？
“你外公要去澡堂子洗澡。”
……
先把提到嗓子眼里的心放肚子里一半。
我问：“我外公不是说下个月2号再洗澡么？”
母亲：“记错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记错了。
我赶紧穿上衣服，然后准备洗澡用的东西，带几瓶饮料，准备出门。冬天的衣服额外厚重，穿衣服就花去几分钟。
母亲开始给大姨打视频，大姨没在家，跑出去听“课”了。最后说定是叫我大姨夫也去陪外公洗澡。
母亲打完视频，看我衣服已经穿完了，问：“你不吃早饭啊？”
“哪有时间吃！”
“不吃早饭洗澡不行。吃罐八宝粥吧。”说罢从阳台翻出来一罐冰冷的八宝粥。
我拉开门开始穿鞋。
母亲：“咱俩一起去啊？”
我：“你去干啥？”
“你外公让我过去做饭。咱俩一起去，打车！”
裤子都没穿呢还一起去，还打车。
我穿完鞋，拿起洗澡用的东西时，发现剃须刀也在包里。昨天刚剃过胡子，今天不需要剃须刀。我想把剃须刀放回屋里，但是已经穿上鞋了不方便进屋。我妈这个时候已经回屋，屋门都关上了，估计去刷短视频了。
于是只好把剃须刀丢鞋架上。
出门。
上午 8点15分 – 8点30分
平常去外公家都是坐公交车去，冬天要花10分钟走到主路，然后等约15分钟一班的公交车，运气好也需要至少50分钟才能到外公家。
现在着急。
想到手机支付宝里有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高德打车的打车券。
用支付宝叫了辆车，2分钟车就来了。
司机没按照导航走，走的外环。我是没啥意见，因为导航给的路线的红绿灯太多了。
但是外环的红绿灯也没少几个，更别说周一交通更是烂。好在本地学校早就放寒假了，没有出现完全堵死的情况。
下车前跟司机确认了可以先结单后支付，到了地方直接下车，直奔外公家。
上午 8点30分 – 12点
到外公家，外公已经等不及了。
给大姨夫打电话，大姨夫还在等车。我跟我大姨夫说直接去浴池吧。他答应完就把电话撂了。
搀着外公下楼，然后到小区门口打车去浴池。
上了车，我又给大姨夫打电话，再确认一下他是否知道要去哪个浴池。果然是再确认一下好，上次大姨夫陪外公洗澡还是几年前，现在外公中意的浴池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浴池了。打电话跟大姨夫说了现在这个浴池的地址。
到了浴池，交了三个人的钱进浴池。
这就算能喘息一会了。
拿出手机先把高德的订单支付了，这才发现那个优惠券不适用于我叫的出租车，相当于我自己全款打车。爱咋咋地吧，我反正已经没脾气了。
（写文的时候重新看了下订单，结果高德给的两个诱导性按钮，一个是【改价】一个是【投诉】，合着两个都是负面的？）
（然后上一次叫车是2022年9月份……北京看病那系列还没写完呢）
不一会大姨夫也到了。
洗澡
外公现在应该是97岁。实际年龄没人知道，建国前的，新中国成立建立户口制度的时候，出生日期瞎填的，也没人知道真实出生年月日。
本地几十年前，有个老年人在某个澡堂子洗澡时摔倒去世，澡堂子和家属撕扯了几年，最后澡堂子的人跑了（法庭判决根本没用，毕竟这社会是【按闹分配】的）。自那之后，一般澡堂子都要求高龄老人需家属陪同。
但是这个澡堂子的老板又抠又贪，很多高龄老人没陪同也让进。
外公特喜欢泡澡，泡完了还不立刻搓洗，而是跑到更衣室坐着。坏毛病。
全程都得看着，不然来个滑倒，就算没磕碰到，扭一下也要命。
外公搓完澡，我让大姨夫先搓，因为我洗澡慢，大姨夫洗澡快（大姨夫家里有热水器的，平常不去澡堂子），而外公洗完澡有时候就急着走。万一一眼没看住，人自己跑了，就大冬天这天冷路滑，摔一下也是致命的。
等我洗完，出来到更衣室。外公衣服已经穿一半了，我跟外公说让他和大姨夫先回家。外公家的饭桌很小，大舅一家2人大姨一家2人再算上外公和我和我妈的话根本坐不下，每次吃饭都不愉快，不如我晚点回去，等他们吃完了下桌后我再回去吃。
外公不乐意，非说一起走。
于是这俩人就在更衣室穿着羽绒服盯着我从光屁股穿到羽绒服。我身上都没干，头发都是湿的，最后水全吸进帽子里了。
出了浴池。我嘱咐我大姨夫说要搀着外公，小心滑倒。我到马路上叫了辆出租车。
回外公家。
中午 12点
往常外公洗澡都是8点出门，11点多回来，一般这时早就开饭了，大舅一家早就骂骂咧咧说吃饭太晚。
这回都12点了，还没开始做饭。
我妈倒是很生气：“你剃须刀落鞋架上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厨房有特别大一袋子的大果子（学名是：油条）。
大姨开始拿着油条让别人吃。
大姨夫吃了两根油条，然后就回他自己家了，都没留下来吃中午饭。
又给我塞油条。我不吃。
“吃啊！为什么不吃！”
中午饭，大米饭，紫圆葱炒鸡蛋。
吃到半途，外公要喝水，瓷杯就放在椅子边缘，然后倒热水的时候就跟大姨抢杯子，然后杯子就掉地上摔碎了。这是摔碎的第几个杯子已经数不清了。
开吵。反正吵点就是外公把杯子放在椅子边缘。
抬头一看，一家人都喜欢把瓷杯瓷碗的贴着桌椅边缘放。就跟杀手电影的场景一样，总把东西放在致命错误的边缘一样（这样一旦入侵者触碰到立刻就死了），只不过根本就没有那杀手素质，只不过当犯错遭了损失时没人发现，就灰溜溜藏起来当没发生过一样，然后下次继续。
（仅是我自己家，锅碗瓢盆放在柜子高处边缘，然后无意间碰掉下来，噼哩噗噜又砸到桌子上的锅碗瓢盆，最后连摔带砸连锁反应跟房子塌了一样。以前我或许还会关心一下，现在只要人没受伤，就拉倒了）
午饭吃到最后，紫圆葱还剩个底，扔了浪费但是留着占盘子。我大姨说：“你直接拿盘子盛饭把圆葱都吃了。”我端着盘子盛了点米饭，直接在厨房把剩下那点全吃了。
大姨：“这辈子头一次用盘子盛饭吃饭吧。以前都没用盘子吃过饭吧。”
下午 1点
吃完午饭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收拾完餐桌。
大姨又开始拿着油条让我吃。
大姨：“吃啊！为什么不吃！你早上不是没吃饭吗！”
我：“现在都是下午了。”
大姨对着我妈说：“你看他那熊样，越来越像XXX了”
XXX是他妈的我最恨的一个亲戚。
妈了个逼的。
下午 1点半
出门在附近走走。
外公家附近有个连锁超市，有时候会有特价的可乐或者红茶绿茶。我外公每次洗澡都要喝饮料，一半喝，一半漱口吐掉。
结果到了超市，发现啥特价商品都没有，原来的特价区堆满了过年老头老太太喜欢屯的罐头和奶。店老板则在那开大会PUA员工。我最后啥都没买就走了。
回来路上路过另一个连锁的零食超市，发现这个店里有其他店没有的商品。随便买了其他店没有的东西。
回到外公家，母亲看到我拎着超市的袋子，来了句：“跑这么老远最后就买了个XXX？”（XXX是连锁店品牌的名字）
下午 2点
母亲和大姨没有要走的意思。平时这个时候早就要回家了。
这回说是要包包子。不仅要包包子，还要蒸熟了才行。要是饺子就可以包完了了冻上，包子就必需蒸熟了。
我于是自己先回家了。
到公交站，等了10多分钟公交车。
最后到家已经是3点了。
先检查一下家里水龙头是否都关了，暖壶热水瓶是否都盖了盖子，没在使用的电器什么的是否关了电源。
然后到厨房发现，汤锅里泡着一个碗，用黏糊糊的液体和油做了水封，也看不出到底是吃完早餐后在汤锅里泡碗，还是什么奇怪的仪式，没敢动。
已经累得不行了，进屋在床上躺了2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晚上5点了。
晚上 5点 – 9点
下午5点多，母亲回家。
煮了点糊涂粥（小米兑水煮出来的一种粥），微波炉加热一下几天前的剩菜和剩包子，剩菜有一股微微的发酸的味道，也没人在意。晚餐就这么糊弄完了。
吃完晚饭已经晚上7点了。
我妈从袋子里翻出来件衣服，说是给我买的冲锋衣。
我上一次要穿冲锋衣，还是2019年，当时我妈嚷嚷了半天最后没穿，结果是遭大罪了（参见母亲看病记录（第一部分：沈阳北部战区总医院篇-上篇））。
后来再有机会拿出来那件冲锋衣的时候，已经是 2024 年冬天了。很可惜由于5年没穿过，冲锋衣外胆已经完全烂掉了。只好把外胆扔了。内胆还能继续穿，不过只能抵住秋天的小雪天。
我衣柜里还有好多衣服，基本都是2016年之前买的，大部分都是穿了超过10年的老衣服。反正没穿破就行。有几件衣服和裤子都是穿破了或者烂掉了我才肯扔，扔的时候我妈特不乐意，“这么好的衣服说扔就扔”，更别说要是被我大姨他们知道了，闲话就更是多，“花这么多钱买衣服，真有钱。”“衣服好好的你怎么就能穿破了呢。”“衣服穿破了就扔，多浪费。”然后就找机会给你送他们家没人穿的旧衣服，“这都是好面料好材质的，花钱‘专门’‘给你’买的，就我家里人穿不下不合适才问你要不要。”
我现在门上还挂着件能扔洗衣机里洗的棉服（2013年买的，淘宝快照已经被删除了）。棉服能水洗还能用洗衣机这设定是真神奇，我一直舍不得扔。但是2023年年初的时候因为穿得太频繁，口袋磨破了。本来只要补一下就行，但是家里会针线活的只有我大姨。这要让他知道了，那闲话就更没完了。但又舍不得扔，在门上挂了3年没戏。感觉真窝囊。
今年年初的时候，整理了一下旧衣服和裤子，其中衣服洗坏的一件，穿破的一件，裤子穿破的更多。准备扔了，但是我说要扔，我妈就不高兴。
我现在身上这件羽绒服，上一次穿还是2021年，要不是因为我坚持塞真空收纳袋里了（当时我妈可抗拒了，说羽绒服抽真空那不就废了吗），可能下场就跟冲锋衣一样也烂了。
结果现在情况就是旧衣服，能穿的穿不过来，旧衣服不让扔， 然后疯狂的在破短视频平台买破衣服。
这不是为你好吗！
（PS，假如是我自己买的新衣服的话，也是千万别让她发现，不然哪一天看不顺眼就给你扔了）
打开包装试了一下新买的衣服。屁的冲锋衣，就一棉袄，又肥又大，根本就不是我的尺寸。
我也没正经试，生怕我妈看上眼了。
赶紧让我妈退了。
我妈立刻：“我不会退。”
在手机上找了半天，最后在微信视频号里找了个退货，99包邮。太晚了今天已经不能上门取货了，而且这个店也不支持驿站退货。最快的上门取件是明天上午09:00-11:00。
我问我妈明天上午在不在家，我妈说在家，说完就后悔了，要是快递来得太晚，就耽误出去玩了。
我回到自己屋里。
开始流鼻血。
晚上 9点以后
晚上9点，母亲开始刷短视频。
我到厨房，把之前买的10多块钱的草莓从冰箱里翻出来，全都发黑长毛了，全扔了，一口没吃到。
然后把晚饭使用过的的碗筷拿出来重新刷洗一遍。
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还是有什么「高人指点」，从去年年初开始，我妈就开始不认真刷碗了，她刷完的碗筷上沾满了食物残渣。
一般这时候就自由了，可以专心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写代码或者玩游戏啥的。
只不过精力体力都已经完全见底了，坐在电脑前啥欲望都起不来。
晚上10点，母亲开始黑着灯听短视频。差不多听到快11点她就睡觉了。
我熬到凌晨1点左右，过了母亲晚上的梦话和尖叫阶段。
我睡觉。
文末
以上内容全部发生在同一天。未使用【艺术概括】或【典型化】等艺术效果。
没错，跟【腊八】一点关联都没有。
明天继续重复相似的日子。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发现母亲正准备用发霉长了霉斑和绿毛的花生做煮花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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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腊八节一天是怎样过的 first appeared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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