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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RIM)徒步记

雪隆的雨季总是翻云又覆雨。午后气温上升,并无烈日当空,坐在开往北边的MRT上,为了省钱才用了MRT+打车的方式去到目的地。吉隆坡的钢筋森林不远的地方,有另一种”天际线”——由树冠编织而成的、属于热带雨林的天际线。

目的地是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英文名Forest Research Institute Malaysia,简称FRIM。

名字听起来应该是科学家们做研究的地方,实则藏着一片545公顷的人造热带雨林,是全世界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再生森林之一。

预约方式

如果想深入FRIM的森林步道,有一件事必须提前准备——发邮件预约。

这不是那种随性的”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爬山吧”的地方。FRIM的管理相当严格,森林内部的徒步路线必须由专业自然向导陪同。需要提前至少三个工作日发邮件到frim_enquiry@frim.gov.my,说明参观日期、人数、想走的路线。如果是10人以下的小团队,流程相对简单;超过10人的团体则需要更早申请并等待审批。

邮件回复的速度取决于运气和工作日的忙碌程度。我是参与的小伙伴提前预约的,约了周四下午两点的森林徒步。向导费用是150马币,门票对于外国人是5马币/人,当地人是1马币/人,没有在线支付系统,需要通过银行转账到指定的政府账户,(如果你也想去,我可以帮预定及支付😊)有时候会觉得”不够现代化”的方式让整件事多了几分仪式感,就像是老派约会的古典情感。

记得:如果想要中文向导,一定要在邮件里面强调“只能听明白中文”,这样工作人员就会尽量安排会华语的向导,毕竟一共40多个向导只有十余个会说中文。

这片森林不是公园也不是景区,而是科研机构的一部分。它对游客开放,但从不过度迎合。要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克制反而让人更加期待。

从吉隆坡市中心出发,车程大约30分钟,FRIM就坐落在甲洞区,紧邻武吉拉贡森林保护区。这里距离著名的黑风洞不过十来公里。整个园区在早上六点就对外开放,一直到晚上七点。我们预约的森林徒步在下午两点钟正式开始,向导准时出现在访客信息中心(Visitor Information Centre)门口。

向导

向导姓杨,我觉得得叫一声杨伯伯,毕竟他比我爹地年纪都还要大。他是退休作为志愿者来做兼职的,退休之前是一名工程师,退休后就成为了FRIM的自然向导,穿着一件绿色的T恤,速干裤和劳保运动鞋,还有竹制的登山杖。

杨伯伯给我们介绍他旁边的阿姨是他的师姐,刚刚带完上一个团,爱户外和爱公益的人都显得很年轻哇。”今天会走Keruing Trail,那是kapur树最密集的路段。蚊子不少,但风景值得。”杨伯伯笑着说。

我问会不会有蛇,他笑了笑:“别惊慌。它怕你胜过于你怕它。”

一座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森林

很多人不知道,FRIM这片郁郁葱葱的热带雨林,曾经是一片伤痕累累的锡矿场。

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马来亚的锡矿业如日中天,甲洞一带被挖得千疮百孔。露天开采留下了巨大的矿坑,植被被连根拔起,土地变得贫瘠而荒芜。直到1929年,时任森林研究所的所长F.W. Foxworthy博士启动了一项大胆的实验——能否在这片废弃的土地上,重新种出一片热带雨林?

这不是简单的植树造林,而是一场精密的生态重建工程。研究人员从马来半岛各地采集种子和树苗,引入了超过2500种树木,包括龙脑香科的巨树、竹子、热带果树等等。他们模拟天然雨林的分层结构,让高大的乔木形成林冠层,中层是灌木和小乔木,底层是蕨类和地被植物。

近一个世纪过去了,这片人造森林已经发展出了自己的生态系统。233种鸟类、62种哺乳动物、82种爬行动物、34种两栖动物和21种淡水鱼在这里繁衍生息。从卫星图上看,FRIM的绿色与周边的城市建筑形成鲜明对比,像一块被时光遗忘的飞地。

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RIM)旗下的雪兰莪森林公园已于 2025 年 7 月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成为马来西亚第 6 个世界遗产,它的价值不仅在于生物多样性,更在于它证明了一件事:即使是被彻底破坏的土地,只要给予时间和科学的方法,也能重新长出森林。

树冠间的”社交距离”

进入徒步最初一个小时,我们路过了英国修建于1929年的楼,路过日本人当年侵略栽种下的树木。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湿润而清新,带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
杨伯伯走得不快,常常停下来,指着某棵树介绍它的学名、用途和生态特征。他的知识储备惊人,仿佛整座森林都装在他脑子里。

这个是蚁类用分泌物把树叶粘起来的巢穴,近看还能看到一粒粒的虫卵。

树叶巢穴

处处可见白蚁的巢穴,有小伙伴问会不会伤害树木,杨导说白蚁只会啃食腐烂的木头。

黑色是被啃食的

一种特别的蚂蚁,头部是深色,身体呈浅色。

长在树上的老虎斑胡姬花(兰花),是新加坡的国花

虎斑胡姬花

这是蚂蚁从树干上建起的巢穴的入口,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这么个小口

需要10个人合围起来的榕树。

颇像《甄嬛传》里允礼爱的合欢花,其实是叫“滨玉蕊”。

滨玉蕊

杨导突然加快脚步,抬头望向树冠,“前面就是crown shyness最明显的区域。” 然后他俯首拾起一粒像毽子一样的东西,告诉我们这就是这种植物的种子。

Crown shyness,中文叫“树冠羞避”或“树冠害羞现象”,是一种奇特的自然景观。某些树种的树冠在生长过程中会刻意避开彼此,即使挨得很近,树梢也绝不接触,从而在天空中形成犹如拼图般的缝隙。我们继续向上爬升了一段距离,来到一片kapur树(Dryobalanops aromatica,婆罗洲樟脑树)林下。杨伯伯示意我们抬头看。

那一刻,我屏住了呼吸。头顶上方,树冠层形成了一幅天然的拼图画。每一棵kapur树的树冠都保持着独立的圆形或椭圆形轮廓,它们的边缘彼此分离,留下清晰的缝隙。阳光从这些缝隙中倾泻下来,像是天空在树叶间画出的白色线条。

整个画面既有规律又充满随机性,既是几何的也是有机的。

“这些树是在1950年代种下的,” 杨导说,“它们现在大约有70岁,高度超过60米。科学家对这种现象有很多解释——有人说是风吹导致树枝相互碰撞后自我修剪,有人说是树木通过感光系统避免遮挡彼此的阳光,还有人认为是为了防止害虫在树冠间传播。但人们普遍更愿意相信,这些树是真的“害羞”,它们在保持礼貌的距离。”

这片kapur树林曾被《国家地理》杂志的摄影师Ian Teh拍摄,照片刊登在一篇题为《有些树木可能会“保持社交距离”以避免疾病》的文章中。那是2020年疫情期间,树冠羞避现象被赋予了新的隐喻意义——即使是植物,也懂得保持距离以保护彼此。

我们在树下站了很久,一行的妹妹们拍了几百张照片也舍不得移开目光。会这种景象的树木全世界也就十余种,除了kapur树,园区里还有一片Shorea resinosa(重瓣娑罗双树)也展现出类似的现象,位于Perah露营地入口附近,那些树龄达83年的meranti树同样在空中编织着令人惊叹的图案。

森林的呼吸

离开树冠羞避区域,我们沿着Keruing Trail继续深入。步道逐渐变得狭窄,铺设的木板被天然的泥土路取代。脚下的落叶松软而潮湿,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音。

杨导的讲解变得更加细致。他蹲下身,指着一株看似普通的蕨类植物,说他们背后的种子形态各异,这是热带雨林底层生态系统的关键物种;他拨开枯叶,露出一颗圆圆的像核桃大小种子让我们嗅,又拿小刀把种皮割开,居然和我们平时吃的大蒜味道一模一样。

树上的大蒜

“FRIM是个活的图书馆,”他说,“每一棵树、每一只鸟、每一寸土壤都在讲述自然的故事。每次走进森林,还是会有新发现。”

一开始我们经过了一个小水塘,曾经是锡矿开采时留下的矿坑,如今已被雨水填满,成了淡水鱼和两栖动物的栖息地。杨导指着水面说,这里还引入了巨骨舌鱼(pirarucu),一种原产于亚马逊河流域的大型鱼类,体长可达4.5米。

“为什么要引入外来物种?”我问。

“这是早年的实验项目,”他解释,“目的是研究不同物种在热带环境中的适应性。不过现在我们更谨慎了,生态平衡比科学实验更重要。”

森林里的时间流逝得很慢。我们走走停停,大约两个多小时后,我们走出了森林主干道,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有几栋传统马来高脚屋,屋顶是尖尖的,墙壁是木制的,四周种满了热带花卉。这些建筑是FRIM的教育展示区,用来展示马来西亚传统建筑与森林资源的关系。

“需要休息吗?”Johnson问。

其实并不需要,整个行程的话也就1公里多,对于经常户外的我而言很简单。杨伯伯掏出记录本,开始记录今天的观察数据——鸟类种类、树木健康状况、游客数量。这是FRIM向导的日常工作之一,每一次带队都是一次科学记录。

森林之外

如果你爱刺激,对树冠徒步不感兴趣,这里还有其他选择。森林空中走廊(Forest Skywalk),位于森林内的甲洞植物园(Kepong Botanic Gardens)内。这是一座长250米、高50米的悬空步道,蜿蜒在树冠层之上,让游客可以从鸟类的视角俯瞰森林。走在上面,脚下是摇晃的钢索桥,两侧是伸手可及的树冠,远处是雪隆河谷的城市天际线。

空中走廊需要单独预约,可以通过官网skywalk.frim.gov.my在线订票,10人以下的团队建议选择这种方式;10人以上则需要发邮件到访客信息中心。每周五是维护日,不对外开放。门票价格不贵,成人35马币,儿童和老年人有优惠。

此外,FRIM还有多条不同难度的徒步路线,比如适合家庭的Salleh自然小径、相对陡峭的Engkabang步道,以及通往Sungai Kroh瀑布的长途路线。瀑布那边有野餐区、简易餐厅和洗手间,适合带小孩的家庭。

如果对观鸟感兴趣,FRIM是雪隆地区最好的观鸟地之一。不过,四人以上的观鸟团队需要在访客信息中心登记,并且不能使用录制的鸟鸣声引诱鸟类。

下午四点多点,我们结束了徒步,回到访客信息中心。杨伯伯给我们看了看园区地图,上面标注了所有步道、植物园、露营地和科研设施的位置,真的很值得在旱季再来探索一次,相信和雨季一定有不同的风采。

建议

如果你也打算去FRIM徒步,这里有一些建议:

预约:

  • 森林步道徒步必须提前预约,发邮件frim_enquiry@frim.gov.my,至少提前三个工作日。
  • 空中走廊可通过 skywalk.frim.gov.my 在线预订(10人以下)或发邮件(10人以上)。
  • 周五是维护日,植物园和空中走廊不开放。

关于费用:

  • 向导费150马币(团队共享,不按人头计算)。
  • 入园费:本地成人1马币,外国游客每人5马币。
  • 停车费5马币。
  • 空中走廊门票约35马币。

关于时间:

  • 建议预留3小时进行森林徒步。
  • 园区开放时间:早上6点到晚上7点。

关于装备:

  • 穿长袖长裤,即使天气炎热——森林里蚊子多,偶尔有水蛭。
  • 带上防蚊液和防晒霜。
  • 穿防滑登山鞋,雨后步道会很湿滑。
  • 备足饮用水,森林里没有补给点

关于交通:

  • 自驾最方便,可在Google Maps或Waze搜索”FRIM Kepong”。
  • 公共交通:搭KTM通勤线到Kepong Sentral站,再打车约10分钟。
  • 从KLIA机场打Grab约70分钟,费用80-90马币。

其他注意事项:

  • 禁止采摘植物、捕捉动物。
  • 不要偏离既定步道,私自开辟新路线。
  • 森林里手机信号不稳定,提前下载离线地图。

城市里的绿地越来越少,但FRIM却证明了一件事:人类有能力修复自己造成的破坏。那些从矿坑里长出来的树木,那些在空中保持”社交距离”的树冠,那些在森林里安家的鸟兽,都在提醒我们——自然从不缺席,只要我们愿意给它机会。

如果有一天你厌倦了吉隆坡的人潮,厌倦了商场的冷气,不妨去FRIM走一趟,也许会遇到真正的森林和真正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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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溪水里啃冰西瓜,泸州还有这等神仙地儿

虽已立秋,烈日依旧。从一开始的还要做思想工作让两位老伙伴去耍水,到老伙伴们快临近周末主动问我这周去哪儿,热气不分老幼一视同仁。我们仓促收拾了些东西,开向泸州。车子沿着山路盘旋,不知转过多少道弯,钻过多少片浓得化不开的绿荫,最终停驻在目的地,甚至不用刻意寻访,只是当溪水清透的粼光与两岸竹林摇动的绿影猝然撞入眼帘时,双脚便自作主张踩住了刹车,心说:就是这儿了。

溪上已热闹如同街市。

十几户人家错落安营,锅灶烟火气腾腾升起,竟奇妙地编织出一种被水流声滤过的安宁。各家摊开的方寸之地,简直如微缩市集:红油滚沸的火锅在临时搭起的简易灶上翻滚,凉面与稀饭在折叠桌一角静静释放清爽诱惑,炭火微响,烧烤架上肉串嗞嗞滴油;旁边,冷浸的钵钵鸡浸泡在香浓料汁里,等待被竹签挑起。再烟火热闹的人间,也能被溪流声与竹林影奇妙地浸染得熨帖宁和。

溪水清浅,刚漫过脚踝,足底触着的是被水流打磨了千万年的平整石板,光润如玉。这平坦石滩,原是地质深处古老穹窿构造的礼物,支起小桌小椅,如同把家轻轻安放在这自然馈赠的清凉台基之上。几百米溪段皆如此温顺,水流只懒懒地舔着脚踝,柔滑如一段沁凉丝绸。

上午还有一对夫妇携了高大威猛的德牧来学游泳,那庞然大物竟对着浅浅溪水显出畏缩,害怕得一脚踩在我的脚背上,最后只能在主人一声声的“好狗!好狗!”中迷失自我,勇敢踏出第一步。孩子们上上下下,在浅滩里追逐嬉戏,湿透的衣衫紧贴后背,蹦跳着水花和童谣。小家伙们早就疯了,提着水枪,拎着小桶,上蹿下跳,尖叫欢笑混着水声,就是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村民背着沿河岸缓缓穿行,用带点乡音的调子反复说着:“垃圾带走哈,莫要留痕——小竹笋金贵,莫去掰它——火堆熄尽再走,记牢了!” 朴素的叮咛带着责任的微光,还特意补充:“后面茅厕也尽管用!”人家不是来赶你走的,是真心疼这片山水,也真心实意地提醒大家, 对故土的热爱滋生这样的善意,我觉得甚至村里可以给每个玩水的人收5元钱的环保费,如果弄脏了破坏了就不予退还。

坐在水边,双脚没入水中,那股子凉意,从脚底板慢慢往上爬,小腿、膝盖……最后连心口都凉丝丝。周遭的人声与锅碗瓢盆的碰撞,被这潺潺水声奇妙地吸纳中和,变作遥远而模糊的背景音。水声是此地唯一执拗的叙述者,潺潺淙淙,昼夜不舍;但李老师作为资深的钓鱼佬,却告诉我他偏偏不爱这哗哗的水声,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只觉得溪水从趾缝间流逝,带走皮肤上的灼热,卷走心内淤积的尘灰,把疲惫从骨缝里勾出来,轻轻揉散在溪流的温存里。

农民采的山胡椒

目光随意漂游:有妇人俯身洗菜,碧绿菜叶在清水中浮沉,像被唤醒的生机;几个孩子正专心堆砌他们的石头王国,稚嫩的呼喊被水声温柔地托举着。竹叶的清气混合着各家飘来的食物香气,又被溪水泛起的清冽水汽一搅,成了夏日最沁人心脾的呼吸。切开随身带来的西瓜,红瓤还带着凉意,咬一口,清甜的汁水在舌尖迸裂,仿佛将一小片溪水的魂魄也吮吸了进来——甜味顺着喉咙滑落,仿佛把整条溪流的凉意都沉甸甸装进了身体,暑气被这甘甜彻底冲垮、溶解。

日影在石板上从东到西挪动,溪水中的清凉仿佛有生命般,沿着脚踝、小腿一路攀援而上,渐渐渗透了被城市喧闹烘烤得干涸的心房。被竹影与水声浸透的午后,拾得片刻“无事小神仙”。竹林沿着两岸长,阳光筛下来,成了碎金子洒在水面上、石板上、人身上,一点不晒,只有斑驳的树荫摇晃。

溪水津瓜果

归程前,我们仔细清理了石滩,甚至带走了前人留下的塑料垃圾,不能辜负了那份淳朴的信任和这片好山水。回头再看一眼小溪,水还在哗啦啦地流,清亮亮的,冲过那些被无数人坐过、踩过的大石板。它好像啥也没记住,又好像啥都包容了。回程在泸州二环路上终于买到了合江荔枝的末班版本,其实去时就看到了因为着急赶路就没停下来,现在的品种有马桂荔6元、仙进奉12元,和巅峰时期一块五一斤的大红袍都差远了。现在泸州的桂圆(龙眼)逐渐上市了,一个月前还是树上的一串串石头疙瘩,而今已是那种一串串的喜人的模样,爸爸说他们小时候这个叫做“枝圆”,这个名字也挺形象的。买了一些尝鲜,五元一斤,肉不够厚但滋味蛮足,是泸州的龙眼独有的味道。

最后公布导航地点:泸州市纳溪区白节镇团结村小屋基。

现在很多户外玩家都不愿意透露玩水坐标了,担心后面的人来多了不保护环境,会把清凉的小溪变成臭水沟。其实我们在玩耍的过程中也感觉到,某一群人来后不久,一股尿骚味就来了,所以还是要再三拜托大家,清清小溪,人人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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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边上寻野水:威远黑凼子的两处清凉

八月的周末,阳光像滚烫的铁水泼洒在楼宇之间,每一缕风都裹挟着粘稠的热浪,城市像被塞进了一只巨大的蒸笼。困在工位上的心早已蠢蠢欲动,对于我等无处可逃去避暑的上班族,一个周末能戏水、人迹稀少的清凉角落,简直堪比沙漠中闪现的海市蜃楼。手机地图上反复丈量,目光最终钉在内江威远的方向——120公里外的观英滩镇,传说中藏着未被喧嚣踏碎的沁凉。

车子驶离城市,钢筋水泥的压迫感逐渐被起伏的绿色丘陵取代。山路蜿蜒,摇下车窗,山野的气息带着草木的微涩扑面而来。车里坐镇一位“资深钓鱼佬”李老师,再加上筷子小手的两个半吊子户外爱好者,找水这事儿竟意外地顺遂。车行至庙子坪、双河口附近,突然听到有水的动静,果然,一条玉带似的清澈溪流,正掩映在葱郁山谷间若隐若现。

循着水流声深入,车轮碾过碎石小路,眼前豁然开朗——一处被浓密绿荫温柔环抱的浅滩。溪水清亮得惊人,水底每一粒卵石、每一缕摇曳的水草都纤毫毕现。阳光艰难地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在洁净的水面上投下细碎跳跃的金斑。这水质,怕是农夫山泉见了都要默默收起瓶子,自愧弗如。小鱼成群结队,灵活地在脚边穿梭试探,外面20元半个钟头的小鱼足疗不就来了吗。

我们麻利地铺开那张野餐垫,四仰八叉地倒下。将饱受折磨的双脚浸入溪流,那冰爽劲儿瞬间从脚底直冲发梢,仿佛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满足的喟叹。外面世界是40℃的熔炉,这里却只有裹着水汽的微风,轻柔拂过,一丝汗意也无。只是,此地虽好,却并非全天候庇护所——经验老到的李老师眯眼看了看日头说这树荫到中午十二点光景,怕是扛不住太阳的直射。所以想去这个位置露营乘凉的朋友,要不就只能待到12:00,要不就下午16:00之后再过来,避开阳光直射。我们选择了前者,意犹未尽,却也深知下一处秘境在召唤。

重新上路,这次是直奔目的地——传说中的“黑凼子”。然而,名字本身就带着迷惑性。导航若是直接输入“黑凼子”,系统会把你引向歧途。而我们也是踩坑之后,打听了好些当地人,才找到这里。打开地图,发现原来此处叫”黑当子”,如果是循着导航指引的朋友们就可以试试这个定位。终于在路边瞥见了那极具年代感的“红旗煤矿”四个字,门前横跨的正是红旗煤矿大桥。

过桥之后,左边通往威远的路被滑坡和施工围挡拦腰截断。右转后再选择右侧一条坑洼不平的狭窄土路。颠簸中,出现了“威远金鹅农业观光旅游有限公司”的招牌,门口已停了不少车,像一个个抵达秘境的标记。李老师凭借多年穿山越岭的车技,硬是沿着那条愈发原始的土路,又往里钻了一公里多。直到引擎的轰鸣几乎被另一种声音盖过——前方,哗啦啦!那是丰沛流水撞击岩石的浑厚交响,清凉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循声而下,一方开阔的碧绿水潭映入眼帘,潭中已有几人在畅游。我们没有停留,继续向上游探索。果然,更妙的地方藏在上面——巨大的山岩架在巨石之上,形成天然的穹顶,慷慨地为我们遮挡了所有烈日。脚下的溪水仅及膝盖,澄澈温顺,对怕水的小孩和“旱鸭子”们简直不能再友好。更令人惊喜的,是溪流中央赫然躺着一块约莫十平米、平整如砥的巨石,简直像上天赐予的天然平台。旁边一家人眼睛一亮脱口而出:“这地方,就缺一副麻将桌四张椅子了!” 四川人的血液里,麻将的基因果然永不缺席。

水里竟然有字

在这块大石头下挺舒服

若嫌这温吞的浅滩不够刺激,目光投向不远处,几块巨大的磐石如巨人般矗立,下方是一汪颜色深沉的潭水。几个胆大的男孩正轮番从石顶跃下,扑通声伴随着兴奋的尖叫回荡在山谷。我们站在岸边观望良久,目测了好几个人跳下的深度,确认那墨玉般的潭水足够承接身体,才按捺不住加入了“跳潭”的行列。

从高处跃入深潭的刹那,冰凉的潭水瞬间拥抱全身,暑气被彻底驱散,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一种原始而痛快的自由感油然而生。当然,请牢记:任何未知水域都潜藏风险,模仿跳水务必慎之又慎!

夕阳将层林染上金边,我们带着满身溪水的凉意和石头的印记踏上归途,没想到归途仍有惊喜。小伙伴惊呼,快看那里有一座牌坊!顶着40度高温和戏水后沉重的身子,我趿拉着鞋下车,映入眼帘是一座极精美的石质仿木牌坊,三重檐三开四柱晒在一片田地中,地上却也有不少由于风化掉下来的石雕,可惜极了。

这座建于清道光七年(1827)的牌坊,细看上面的字迹都还很清晰,牌坊全名叫“故儒王启仕之妻、监生王纲之母、庆禓庆禘之祖母、俊杰俊選之曾祖母王杨氏节孝坊”,那时候的女人,即使已经优秀到可以立坊颂扬,却也只是xx之妻、xx之母。作为威远最大的牌坊,如果到了观英滩镇,还是值得一看。

返回车厢里,这一会儿功夫脚背就被晒得分了层,精疲力竭的三位乘客已沉沉睡去,司机李老师辛苦地返程,所以打盹儿后立即换了筷子小手小伙伴当司机,换到后排的李老师一秒入睡,可见大家都玩累了。安静下来的时候,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窗外,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最近蚊媒传染病频发,常在野外蹦跶的筷子小手友情建议:

  1. 户外驱蚊水,随身喷!别心疼,把自己腌入味,蚊子才嫌你“口味重”。
  2. 养殖专用户外蚊香,点上!这玩意儿劲儿大,方圆几米蚊子都得绕道走(注意通风,离人稍远点)。
  3. 长袖长裤,捂严实,物理防御最靠谱,虽然热总比满腿包痒得钻心强,蚊子可比领导难缠。
  4. 安全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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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山湖溪降:这次的目标是...活着出来

夏天的日子就像波浪一样,先聚集在一起,然后失去平衡,流散开去,聚集、流散,循环往复。重庆的炎炎夏日,每周都想寻找一处对抗酷暑的伊甸园,这次是位于金佛山山脉,金山湖水库附近的金山湖溪降。在这里还没有成为付费玩耍处之前,作为户外爱好者的我们就来过好几次,只是惜命实在不敢在野外玩溪降。

听闻今年正式付费运营后,总算觉得生命安全有了点保障,所以赶紧安排上。

金山湖溪降,其预约难度堪与春运抢票比肩。早鸟票那点甜头,是精打细算者心照不宣的福利。但提前七天预约的事情估计没几个人注意到,所以我们凭运气在前一晚十点抢到了悄悄放出些预约码,类似演唱会的“回流票”。而金山湖漂流与溪降虽共享一个价签,但完全不用抢票。

周六的清晨,本应是清爽舒朗,却被密不透风的车流拥堵消磨得无影无踪。前几日的大雨把所有蛰伏的出行愿望都压缩到了这个周末释放。高速路上,车辆首尾相接,绵延不绝,缓缓蠕动,导航地图上那触目惊心的深红,从高速一路蔓延至狭窄的乡间小道,最终连村道也未能幸免。我们原计划早早抵达的雄心,被拥堵一点点碾碎消磨。我们一行四人,两位向往“岁月静好”的伙伴,脸上带着对未知漂流之旅的轻松好奇,登上了前往漂流起点的车,身影很快消失在扬起的尘土中——他们后来发来的午餐照片里,小镇的餐馆窗明几净,街上的清脆李2元一斤,一下购入20斤,堪称休闲度假的完美注脚。

待我们剩下两位终于挣扎着抵达游客中心,时钟已指向下午一点。拿到号一看,391号;从早鸟预约的40多位,一路溃退至此。人虽多但还算井然有序。等待的间隙,饥肠辘辘迫使我们光顾了村民摆的小食摊。一份平日里火锅店免费奉送的洋芋箜饭配泡萝卜,此刻身价陡增至8元。

终于轮到我们进入装备区。作为有过几次溪降经验的“老手”,我们对湿漉漉、散发着可疑脚臭味的公用装备早已心怀戒备。然而金山湖的装备却带来意外之喜:头盔崭新锃亮,救生衣挺括厚实还是“筷子小手”黄,护膝护肘没有预想中挥之不去的霉味与汗馊气,为烈日下妆花了的我成就最后的体面。

十几辆统一标识的重庆市交运商务车忙碌地穿梭着。登上其中一辆,司机师傅是个健谈的山城汉子,一边娴熟地在狭窄颠簸的山路上辗转腾挪,一边忍不住向我们吐槽:“啷个恁个远嘛!走都走不脱,吃住都必须在这点!我们这些‘耙柿子’(软柿子,意指好说话、容易被抽调的人),硬是从各个区县遭‘抓壮丁’抓过来支援的哟!”车身剧烈地摇晃颠簸,窗外的山势愈发陡峭嶙峋,约莫二十分钟后,我们被卸在了一处人声鼎沸的山谷溪流边。

一入水,刺骨的凉意瞬间穿透皮肤,激得人一个哆嗦。

水流清澈得近乎奢侈,低头便能清晰数清底下每一颗被水流打磨得浑圆的鹅卵石。开始的浅滩平缓,水流温柔,只及小腿肚,让人误以为这不过是山间一次寻常的亲水嬉戏。然而这温顺的表象,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很快便被撕得粉碎。没走出多远,前方的溪道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扼住了咽喉——不是水堵,而是“人堵”。狭窄的岩石通道里,人群摩肩接踵,前进的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堵塞的源头往往是一个个被父母半推半抱、安置在湿滑岩壁边缘的孩子。他们望着下方奔涌的水潭,小脸煞白嘴唇泛乌,眼中噙满恐惧的泪水,小小的身体因害怕而瑟瑟发抖,无论如何鼓励甚至轻微的催促,那一步就是迟迟不敢迈出。后面长长的队伍只能无奈地泡在凉水里等待。此等强度的溪降,景区真该在购票时便明确限制参与者的年龄下限。

孩童的恐惧固然值得体谅,但因此拖曳整支队伍停滞于寒水之中,无论对孩童自身还是对后方耐心(或逐渐失去耐心)的成年游客而言,体验都如同被反复浸入冰水又拎出,还被山谷的风一吹瑟瑟发抖,实在难言愉快。

熬过了漫长的“堵人”路段,金山湖溪降终于向我们展露出它狂野不羁的真容。水流骤然变得湍急凶猛,裹挟着巨大的力量推搡着身体。陡峭的岩壁光滑湿漉,几乎找不到可靠的落脚点,只能依靠安全绳和协作,手脚并用地向下摸索、滑降。

每一次下落,身体被水流裹挟着重重砸进水潭,身体的各个部位和山间溪流里的巨石磕磕碰碰,冰凉的水浪劈头盖脸灌入口鼻耳道,瞬间的窒息感过后,便是同伴们此起彼伏、无法抑制的尖叫与大笑——“啊——!”“哇——!” 空谷幽涧,顿时被声浪填满。没有人在激流的戏弄下能保全所谓的“体面”,湿透、狼狈、心跳失序,是每个人最真实的勋章。

最令人胆寒的一处,是垂直而下的瀑布关隘。巨大的水流如天河倒泻,裹挟着千钧之力,从数米高的崖顶轰鸣着砸落下来。我们需在保护绳的牵引下,鼓起全身勇气,迎着这雷霆万钧的水幕,一步步将自己“沉”入瀑布中心,再被那狂暴的力量彻底冲入下方的深潭。水流砸在头盔上的力量沉重得让人眩晕,身体在水流的冲击下像狂涛中的一片叶子,瞬间失控。体重若轻于百斤,我疑心真会被这蛮横的激流卷跑。那一瞬间的失重与窒息,是自然伟力最直接、最蛮横的宣告。

当历经三小时半的水中搏斗(其中堵“人”便耗去近一个钟头),精疲力竭地望见终点指示牌时,最后三百米的溪道出现在眼前。一块朴素的木牌立于岸边,上书“可选择步行上岸”。先行抵达的“难友”们,几乎无一例外地选择了这条干燥的捷径,拖着灌铅的双腿蹒跚而去,湿透的背影写满了解脱。

溪流中只剩下我和我的同伴,相视一笑,心照不宣。我们固执地留在了水里,用已然酸软的腿脚,继续蹚着冰凉的溪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终点。水底的鹅卵石隔着薄薄的溯溪鞋底,毫不留情地硌着、按摩着我们饱经折磨的脚底板,每一步都带着微妙的刺痛与酸爽。

最终摸到终点那块被无数湿手磨得光滑的岩石时,夕阳的金辉正斜斜地铺满水面。我们像两只被彻底掏空又灌满河水的麻袋,瘫坐在岸边,连扯掉沉重头盔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救生衣紧贴着湿透的速干衣,冰凉地裹着身体,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水汽和山谷草木的清冽气息。在拖着沉重的身体抬头一看,到摆渡车接送的地方竟然还需要近一公里的徒步,好好好每一分钱都不让你白花,体验感拉满,于是便在烈日下徒步山路,权当晒干衣服了。

回程的摆渡车司机说,几乎每周都有担架抬下去的游客。在我的XHS发布的溪降视频评论中,没有一个全身而退的小伙伴,甚至还有小伙伴说上周重庆某溪降,一位37岁的男性遇难了。

我也是一个好奇宝宝,户外的刺激让探险者们满足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但也没有什么快感值得用生命来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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蒜鸟蒜鸟,去内江陡坎瀑布耍水

重庆的七月,还没热得无处躲藏,只是正午时分骑车在外,空气凝滞纹丝不动。空调机嗡嗡作响,我的汗水依旧不依不饶地渗出,连切开西瓜渗出的汁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无意中看到内江还有一处瀑布,只是不明这季节性的瀑布此时是否有充沛的水,但转念一想成都上游近期下了暴雨,又看到从荣昌开车过去不过一小时。于是立马决定周日成行,一小时抵达老天爷赠予的清凉恩典。

车子驶出荣昌城,导航“瀑布缘休闲农家乐”,我们选择走老路节约高速过路费。车窗外,清早还有些许凉意,是可以不开空调直接开窗也能抚摸到的凉风,如此凉意我竟无福享用,只因前些日子酷热贪凉吹来的热伤风感冒还未痊愈。快到时已经临近正午,大地被烈日蒸腾得微微发颤,田埂上草木无精打采,蔫蔫地垂着头。

不过一个多钟光景,拐进乡道,四川境内的乡道路况不好,在坑坑洼洼的不确定中再行约十分钟,看到了一个电瓶车载5人的玩水群体,以及路旁赫然出现了“陡坎”的指示牌,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心里确定了没有走错路,这一切都带着一种殷切朴素的召唤。

将车停在砂石铺就的简易坝子上,一位吆喝着的大娘踩着小碎步跑了过来,声音却洪亮:“停车嘛五块钱,有荫凉坝。”顺手讲价买了两根冰棍,付钱后大娘蒲扇向路边浓绿处一指:“顺小路走下去就是。”川渝女人是真的很能干,在哪里都能找到个人的活路。

秋葵

拿着冰棍,凉意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缓缓滑下喉咙,一路浇熄着残存的燥热。循着人声与水声交织的指引,沿着石阶下行,钻过几丛低垂的翠竹,看到了长在地里的秋葵,再穿过桥洞下几桌打麻将的,眼前豁然开朗。N匹白练自山崖高处奔流而下,喧嚣着、跳跃着,撞入下头的一泓深潭之中,激荡起白浪和无数飞溅的水珠。潭水清亮,潭底都是大且尖锐的石头,应该是采石后留下的印记,阳光热情地扑向水面,再被水波揉碎成点点跳跃的光斑。

潭边早已是热闹非凡。几个孩子只穿着小短裤,光着脚丫,戴着泳圈在浅水处你追我赶发出清脆的笑声。我试着脱掉鞋子,站在石头跳蹬上把脚放进水里,水里青苔挺多,小孩子重心低摔一跤爬起来应是无碍,我这样的废胳膊废腿还是小心为妙。不远处,几位叔叔阿姨坐在潭边大青石上眯着眼,笑意在脸上蜿蜒的皱纹里流淌,树影婆娑也落在他们身上摇曳着安详。已经放暑假了,几个学生也不怕晒,任清凉的水流温柔地亲吻着脚踝。

再回头看瀑布,白花花、亮晃晃的水墙,自高高的褐色崖壁上决绝地砸下来,似万斛珍珠崩碎,崖壁几乎垂直。水挟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毫无花巧结结实实地撞击在下方的深潭里,巨响震得脚下的石头都在微微发颤,水花激射白沫翻腾,整个潭面都在咆哮,升腾起一片濛濛的、带着森森凉意的水雾,瞬间就将靠近的人从头到脚裹了个严实,头发丝儿、眉毛尖儿,立刻挂上了细密冰凉的水珠。

日头渐渐偏西,暑气悄然收敛。我们坐在流动着的水渠边上的石上,脚下是潺潺流水,妈妈拿出三个沃柑掰开分吃,那一刻,只觉那一点甜、那一点凉,顺着喉咙滑下,直浸透四肢百骸。不远处的一家三口在树荫下戏水乘凉,小女孩估摸只有三四岁,家长紧紧攥着她的小手,怕渠水太急冲跑这小小的身子。

暮色渐合,水声依旧轰鸣,却不再显得喧闹。归途中,车子驶过乡野,摇下车窗,晚风带着水汽的余润拂面而过。车入顺河镇,想要尝一口坊间流传的清真牛肉,却苦于没有导航的准确位置在镇上打转好几趟,好容易找到了招牌,赶紧在两个地图的APP上定位出来,方便下一个外地来的“好吃狗”。三个人点了一斤的凉拌、一斤的汤和一个小份的回锅牛肉,口味着实不错。凉拌的一斤量很足,我们剩了一半打包走了,可惜回锅牛肉点少了只尝到一口,小伙伴的战斗力还是颇为惊人的。

原来避暑之凉,不必远赴名山大川。只需肯循着一点水的清响,踏入一方无名野谷,便能在奔流与深潭里,触碰到大地赠与最原初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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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频博主徐云出国骑行争议的看法

骑行博主 @徐云流浪中国 最近开始了他的出国骑行旅程。在第二期视频里,他在没有任何防护情况下,救助了一只被困铁丝网上的狗,却意外被咬伤而未及时接种狂犬疫苗。这一内容引起了比较大的争议,以致他直接关闭了弹幕和评论区,一度还上了微博热搜。

因为很多观众对其不打疫苗的行为担心,一度有评论以不理智的「举报视频」作为威胁:

哔哩哔哩视频置顶评论

后来,因为争议较大,徐云直接关闭了该视频的弹幕和评论区。上述截图中评论的行为自然是不理智不合适的,但是事实上,徐云的粉丝多了其实就应该有作为公众人物的意识,有些行为的视频能不发就不发,避免争议也是保护自己。

就这次的情况,他更合适的做法我觉得是事前能不救就不救,保护自己安全最重要。即使要救,救之前也要有防护措施,受伤了如果没打算打疫苗就别把视频发出来。既然视频已经发出来了,那就应该做好被人批评的准备,不应该把那个人的评论挂出来,而是直接删掉或者拉黑,然后发一个简单的澄清声明,比如:

谢谢大家关心,我下次会注意安全防护,也会尽快去医院检查伤口和接种疫苗。

这样就完事了,具体到底有没有接种其实网民并不关心。回应网络舆论关切,也算是一种公关舆情应对了。有时候公众人物也是需要掩饰一下自己的性格或者主见的,不然就很容易和粉丝群体产生冲突。

另外,其实他出国骑行各方面我觉得还是有准备不充足的问题。例如,没有办理信用卡和准备外币现金,没有带齐急救和常用药物,野外穿拖鞋等等。而且,对当地相关道路交通规范也不甚了解,视频里面他自己也说了不知道如何判断第一个入境国的高速道路入口特征、不知道是否能上当地高速。

当然,就他的性格来说,估计根本不会听网友的各种建议的,所以我说的这些也是白说。毕竟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另外,关于狂犬病疫苗的问题,很多人在片面宣传狂犬病疫苗的错误观点。很多人是因为马前卒、马督工、「马逆」的视频而有了刻板印象,即所谓中国狂犬病疫苗滥用问题严重,资本在疫苗产业中有很大利益。马逆此人说法通常都是说话说一半,观点看似没问题但是论据通常很片面。

以下内容包含医疗建议

个人总结仅供参考,不代表专业医疗意见。针对具体病情,请规范寻医。参考内容:《狂犬病预防控制技术指南(2016 版)》、《知乎专栏:彻底摆脱狂犬恐慌

事实上,被打了疫苗的、家养封闭环境饲养的、健康猫狗咬或者挠伤就要打疫苗,这个确实没很大的必要。另外,猫的传染概率比狗低,但不代表完全不会传染。但是徐云这种明显是被野外陌生散养还是牧区的狗咬了,这种并不存在无风险的情况。

咬的时候狗没发病不代表完全不会传染,只是概率比较低而已。WHO 的「十日观察法」是有前提条件的,家养健康、打了疫苗的狗咬了,可以不打疫苗观察十日再看(但是打疫苗更安全,除非确保其没有接触过陌生的狗)。如果是陌生来历不明的、外表健康的狗咬了,「十日观察法」也是建议先打一针再观察狗发病与否,没发病可以不继续打疫苗

当然,徐云自己打不打是他自己的选择,我并不关心,只是希望某些人洗地的时候,不要用错误观点误导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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