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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车

2026年1月4日 16:34

还记得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不知道是哪一门课布置一个作业,要大家回去做一个水车。

水车该怎么做呢?我完全没有头绪,我爸妈也没有头绪。刚好那是一个周末,周末要去外婆家,也去了我表哥家,然后姨丈就帮我做了一个水车。对他来说做那个东西轻而易举,但我甚至都没想到应该用什么材料,以什么方式做出什么款式,但是他做这个事情可以说是顺手拈来、毫不费劲。

首先他拿了一个木筷子,是那种上了漆的木筷子,一部分是黑色的,一部分是红色的,然后他把一根东西加热在筷子上戳了个洞。接下来他找出一块泡沫,把那修整成圆形,接着找出一个装香菇之类的塑料盒子,把那个透明塑料一片一片剪下来。接下来,他在那块圆形的泡沫上割一道一道的缝,把塑料片插进去。最后在那个泡沫中间戳一个洞,用铁丝把它跟筷子的那个洞贯穿连接起来。这个小玩意,当你把它放在水龙头下面,它就是个转起来的水车。他做这个的思路其实是一个风车。现在过年的时候,花街上面卖的那些风车有不少都是按照这种思路做出来的,但显然那个时候我小小脑袋里风车,从来不是这个模样的。显然风车和水车的区别只是在于一个靠风力驱动,一个靠水驱动,所以这样做出来的水车,如果你给它吹一口气,它也能转起来,所以它既是风车也是水车。当我把这个作品带回学校的时候,同学们简直惊呆了,我跟他们的水车彻底不一样。虽然现在我已经不记得同学的水车是什么模样的了,但这个独特的水车让我在同学面前很有面子。我妈没给我做,我爸没给我做,外公外婆也没给我做,但是姨丈轻轻松松地就给我做出来了。现在回想起来,会不会表哥小的时候也被老师布置过这样的作业呢?所以姨丈的思路已经非常清晰了。不过话说回来,思路清晰跟轻而易举就能在身边找到合适的材料做出来是两回事。

在我的记忆之中,小学大概就只有这么一个作业让我毫无头绪,大概因为那个时候我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后来也有一些手工作业,比如做个风筝。那个时候我有点知道该怎么做,但是支撑风筝的那个竹子做的骨架是我爸削出来的。现在如果让我干那个东西,估计我会直接在网上买合适的材料。那个时候削的那个骨架太重了,所以我的风筝只能用来看,不可能真的在天上飞起来。那个风筝是我美术作业。

读书那么多年,做过那么多的手工作业,但是让我印象深刻的也就只有那个水车。估计老师布置那个作业让我们回家完成的时候,我做梦都没想到最后帮了我大忙的是我的一个亲戚。

在孩子的心目中,能天马行空造出这么一个东西的人,是神一般的存在。

老面头的大烧饼

2025年11月30日 23:45

上班路过市场的时候,经常听到叫卖声:「烧饼,老面头的大烧饼!」我一直没太当回事,甚至还想,不就是从小吃到大的那种烧饼吗,怎么现在成了稀罕物?

昨天的晚饭是我妈送来的冬瓜排骨汤配烧饼。那烧饼,像是受潮的钙奶饼干,或者是我所认识的那种烧饼脱了水,蘸了排骨汤之后它竟然像是瓦楞纸……总之就是,口感不对!显然不是老面头做出来的。老面头,诸位可知道是什么来头?要说起来也很好玩,其实和做面包时会用到的「酸面团」异曲同工。我有一段时间像是养宠物一样养了一瓶酸面团,只是面粉和水,时不时取出一点来做面包,剩下的呢,再丢进去点面粉和水「喂食」,它就能持续生长……扯远了,老面头也是类似的东西,就理解成自然酵母就对了。和面时加入一点上次用剩下的老面头,就能替代酵母粉。效果可能比加酵母粉要慢,我记得之前自己做馒头,是要头天和面,发面发一晚上,第二天才能塑形去蒸。

好吧,啰嗦了这么多,我希望您各位不要误以为我要开始说匠人精神、手工好过机器之类——我恰恰是另一边的,只要是,有明确的优化方案的事情,我都愿意相信,机器能比人做得好。但问题是,「想把事情做好」,这件事,机器说了不算。很多时候,手工做的比机器做的好,只是因为恰好坚持手工的那个人,比机器的主人更想把事情做好而已。当然这里面有许多的必然,比如硬件投入更高,导致回收成本有了更多的紧迫感和压力,于是会从其他方面克扣成本;而手工者产量有限、能服务的客户有限,所以更有客观动力或压力,必须要把东西做好,才能卖出去……诸如此类。

但是其实我也不是想和妳分析这些,妳看前面我也提到了是「口感不对」,而没说口感不好,因为我只是突然想到,吆喝「老面头的大烧饼」那么卖力,却不见多少人买,该不会是,人们对口感的理解已经差异如此之大了吧?站在虚设的对立面来看,我所认可的烧饼的样子,或许也不怎么好:干吃废牙,双手握着送到嘴边咬紧,揪出去老远双手都绷直了它还没扯断;蘸了汤一下子泡成软绵绵一坨,像是薄面筋。啊啊啊,为了我这个「恶趣味」能多存在几年,明天路过烧饼摊子,我可得再买二斤。

fin.

老面头的大烧饼

2025年11月30日 23:45

上班路过市场的时候,经常听到叫卖声:「烧饼,老面头的大烧饼!」我一直没太当回事,甚至还想,不就是从小吃到大的那种烧饼吗,怎么现在成了稀罕物?

昨天的晚饭是我妈送来的冬瓜排骨汤配烧饼。那烧饼,像是受潮的钙奶饼干,或者是我所认识的那种烧饼脱了水,蘸了排骨汤之后它竟然像是瓦楞纸……总之就是,口感不对!显然不是老面头做出来的。老面头,诸位可知道是什么来头?要说起来也很好玩,其实和做面包时会用到的「酸面团」异曲同工。我有一段时间像是养宠物一样养了一瓶酸面团,只是面粉和水,时不时取出一点来做面包,剩下的呢,再丢进去点面粉和水「喂食」,它就能持续生长……扯远了,老面头也是类似的东西,就理解成自然酵母就对了。和面时加入一点上次用剩下的老面头,就能替代酵母粉。效果可能比加酵母粉要慢,我记得之前自己做馒头,是要头天和面,发面发一晚上,第二天才能塑形去蒸。

好吧,啰嗦了这么多,我希望您各位不要误以为我要开始说匠人精神、手工好过机器之类——我恰恰是另一边的,只要是,有明确的优化方案的事情,我都愿意相信,机器能比人做得好。但问题是,「想把事情做好」,这件事,机器说了不算。很多时候,手工做的比机器做的好,只是因为恰好坚持手工的那个人,比机器的主人更想把事情做好而已。当然这里面有许多的必然,比如硬件投入更高,导致回收成本有了更多的紧迫感和压力,于是会从其他方面克扣成本;而手工者产量有限、能服务的客户有限,所以更有客观动力或压力,必须要把东西做好,才能卖出去……诸如此类。

但是其实我也不是想和妳分析这些,妳看前面我也提到了是「口感不对」,而没说口感不好,因为我只是突然想到,吆喝「老面头的大烧饼」那么卖力,却不见多少人买,该不会是,人们对口感的理解已经差异如此之大了吧?站在虚设的对立面来看,我所认可的烧饼的样子,或许也不怎么好:干吃废牙,双手握着送到嘴边咬紧,揪出去老远双手都绷直了它还没扯断;蘸了汤一下子泡成软绵绵一坨,像是薄面筋。啊啊啊,为了我这个「恶趣味」能多存在几年,明天路过烧饼摊子,我可得再买二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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